March 08
繁华后的平静
《楼尚》杂志3月刊的开篇语:
繁华后的平静
繁华的本质并非物质的铺张和奢侈,那样只是空洞的代言词,繁华从来都是不可复制不可雕饰的气息。正月已过,鞭炮的喧嚣,推杯换盏般的闲适和欢愉如冰雪消融,如悄然远去的漆夜灯火阑珊处那一抹惊艳的剪影。繁华后的平静,人依然生活,市场依然前进。是蛰伏,是繁华的前夜,亦是感悟和审视着繁华的高度。
境悟繁华,置身其中,感慨良多。繁华之中往往透着点点冷峻。这点冷与彻骨的冰冷不同,它的内里又是火热的,甚至还有一些不可一世的傲然,就像某些花期短暂的花朵,只为了一瞬间的绽放。旧上海十里洋场的空前绝后,六朝古都金陵城的安适与颓败,显赫一时的盛唐,纵情声色的宋朝,所有这些统统被历史的尘埃湮没。 繁华不仅仅是历史的挽歌,它更应该是梦里的笙歌,是城楼上的号角,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,是鸡年元夕的花灯夜。自有主角和故事情节来点缀和诠释它的含义。
花魁杜十娘怒沉百宝箱,现实粉碎了一个女人对爱情对幸福的繁华之梦,结局是绝望,也是枉然。孟姜女用泪水崩塌了秦朝万里长城的繁华,传说同样也感人。张爱玲用文字封锁了自己所有青春年少时梦魇,繁华落尽,人去楼空。
烟花是黑夜繁华的狂欢,与遥不可及的流星遥相呼应。油彩是戏子繁华的面庞,在别人的剧本里流着自己的泪滴。红墙青瓦是高楼林立城市深处的繁华,记忆不老,故事重新拾起,芳香四溢。紫是蓝的繁华,秋是四季的繁华,遗迹是时光的繁华,而春是繁华的初始,是繁华的前奏,初春降至,繁华的日子是否已不远?
智慧的天空群星璀璨。他们是永远不老的繁华之士。无论是逝者如斯的孔圣人,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孟子,还是无为而不为的老庄。岁月如流,千年一梦,那些闪光的哲思镌刻在竹简之上,铸成了后世永恒的繁华,不可磨灭,熠熠生辉。
暗淡了多少刀光剑影,他们是江湖版图上不可或缺的繁华之客。干将莫邪,荆轲刺秦,屈大夫以身殉国,关云长意薄云天,梁山好汉除暴安良,岳元帅精忠报国,陆放翁大声疾呼,辛弃疾醉里挑灯……。他们用极其朴素的方式描绘着一片属于自己的人生繁华篇章,照彻着世世代代的无边天空。
诗词酝酿了繁华的氤氲,短暂却鲜妍,尽管有一点苍凉,一样生生不息。“萍水相逢,尽是他乡之客”,王勃留下了一句“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”就随水而逝。新月社的朱湘与徐志摩猝不及防地就逃离这纠缠不清的世界,“我悄悄地走,正如我轻轻地来,我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一片云彩。”用毁灭与自我毁灭终结的顾城困惑地问:黑夜给了双黑色的眼睛,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。卧轨的海子顿悟似的说: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。他多想把自己的幸福告诉每一个人,世间万物诠释着繁华的含义,亦喜,亦悲。
而繁华后的平静,是为繁华的到来准备,是为了繁华的持久与抉择在磨炼,在探索。如诗人追求意境,如文人感受禅境。没有繁华的成熟,亦没有繁华的虚荣,市场渴望繁华的到来和久远。创造、营建,期待甚至探索,能以一笔为繁华尽其微薄之力,我们幸然,得然。希翼2006,春城楼市如同盛夏里白色的花瓣,不露痕迹,一夜之间,处处留痕。
——于宇